浮生

佛在启山莫远求,启山就在月心头【正文加番外】

千羽:

第一章  梯子


这日,张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尹新月初来乍到对于这一切充满了好奇,特别是门口的这尊大佛深深的吸引了她,难道这就是大家叫他佛爷的原因吗?


她的一双小眼珠四处打量着周围的陈设,粉色的唇瓣弯成好看的弧度,一个小计谋涌上心头。


哒哒哒,一双小皮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张副官,可以劳驾您给我拿一架梯子过来吗?”


新月本就生的水灵,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雪纺小洋装越发衬的她肤如凝脂,副官一时竟看痴了,忘了回答她。


“副官?...张副官?”新月的一双柔荑在他眼前挥来挥去,腕上的二响环发出的叮叮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呃,尹小姐......”张副官尴尬的开口。


客厅里,张启山正倚靠在窗边,惬意的品着上好的碧螺春,这一幕这好被他尽收眼底,他也顾不得洒了一地的茶水,扔掉手中的茶盏拿着他的军大氅就下楼走到新月旁边。


“叫什么小姐,叫夫人。”


“......”


“明天你不用来见我了,去军营操练新兵吧。”


“是,佛爷。”


副官走后,张启山给尹新月披上自己的军大氅,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虽然未及深秋,但是这风还是刮的人脸上生疼。


心,却很暖。


张启山早已换上家常的深蓝色缎面睡袍,尹新月趁他不注意悄悄抬头看他,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她拍拍自己的小脸, 这个人真好看~


就在他发现的那一刻她又迅速的用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复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看着自己怀中双颊通红的俏人儿,嘴角噙着宠溺的笑,也不言语,只用一只手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唇,然后是锁骨...


“好痒....这里这么多人,张启山,你想干嘛....”尹新月被他挠的咯咯直笑。


“不妨事。对了,你刚刚找副官要梯子干嘛啊?”张启山似是想起了什么,虽然赶走了那个电灯泡,但是刚才那件事可还没完。


“上佛啊”新月促狭一笑,指了指两人旁边的那尊大佛,那笑里还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意味。


“新月,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吗?”张启山眼眸半眯,自顾自的说道。


“....”尹新月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便被他打横抱起往他的卧室走去。


“就是这样。”他吻上她的唇瓣,浅尝辄止一番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甜的。”


“张先生,我爱你。”


“张夫人,我爱你。”


第二章  低头or踮脚


一场大雨过后,浅蓝色的天幕,像一幅洁净的丝绒,镶着黄色的金边。


张启山陪尹新月用完早餐,便起身准备去军营,临行前在新月唇上留下深深一吻,叮嘱道:“夫人刚来,可以先熟悉熟悉环境,这府上随便你逛,只一样,如若要上街,需得叫上副官随行保护。”


尹新月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戳,嘴里嘟囔道:“副官昨个儿不是刚被你发配到军营操练新兵去了么,你这大佛爷的记性也忒好了点~”


张启山刮了刮新月的鼻子,不怒反笑:“怎的?才见一面,就移情别恋了?还是昨晚为夫没有把夫人伺候好?”


尹新月被他的一番话呛的小脸一红,害羞的低下头,抓住他的衣角,软软糯糯道:“才不是呢,我只是...只是...只是不想因为我连累了旁人,没由的白白败坏了佛爷的威名。”


“哦?”张启山准备去衣帽架上拿军大氅的双手一滞,转过身好整以暇的看着尹新月:“夫人道是说说看,我有什么威名在外?”


“和自己的下属争风吃醋啊”尹新月小脸一扬,冲他甜甜一笑。


“你倒是不怕我。”他看着她,似是要把她生吞入腹。


她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想要把他的样子镌刻在自己的眼眸,镌刻在自己的心底。


即使沉沦,也不愿回头。


尹新月平日里都是穿的高跟鞋,今日因为在府邸所以就只穿了拖鞋。


猝不及防的,尹新月踮起脚尖双手勾住张启山的脖颈,向他献上自己的樱唇,张启山被小姑娘的举动吓了一跳,这小妮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再犹豫,她甜美的双唇迅速被他擒住,他的舌席卷上她的唇瓣,尽情品尝着她独有的味道……


良久,张启山不舍的放开怀中快窒息的尹新月,替她理了理鬓间掉落的碎发,一字一顿的说道:“以后别踮脚了,时间久了容易发麻,还是我低头吧。”


“哎呀,张启山真是丢死人了,你快去军营吧,别让大家等急了,我等你回来吃晚饭。”此时尹新月双颊的嫣红还未褪去,她给他披上军大氅便把他往门外推。


......


“我为自己心爱的夫人低头,不丢人~~~!!!”风中还弥留着这世间最朴实的告白,和树叶一起打着旋儿,飘入了她的心里。


一低头和一踮脚的距离,这便是一生。


......


一生,挚爱。


第三章 老古董和小祖宗


张启山在军营操练完新兵,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府邸。


他甫一下车,尹新月远远的就迎了上来,“启山,你回来啦,累坏了吧……”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边走边撒娇道:“人家其实早就饿了,可是想着你还没有回来,于是就要小葵先给我去街上买了糖油粑粑,我只吃了一点还有很多呢,我去给你热热吧……”她说完还砸吧砸吧自己的小嘴,似乎还在回味。


客厅里,尹新月帮张启山脱下大氅和军帽,放到衣帽架上挂好。她拉他到沙发上坐下。


“小祖宗。”张启山在尹新月油腻腻的小嘴上轻轻啄了啄,复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嗯,味道不错。”


“老古董,你怎么又这样啊……”尹新月撇撇嘴,不置可否。


“咳咳”张启山捂住自己的嘴巴假装咳嗽了两下,朝管家和小葵使了个眼色,二人便适时退下。


张启山此时正在用一种难以言状的眼神看着尹新月,“启山,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热热糖油粑粑吧……”尹新月心知不妙便想借口开溜,谁曾想一只脚刚落地便被他扯了回来,她重新又跌回他的怀抱之中。


这种场面实在是香艳至及。尹新月身上的湘绣金丝滚边睡袍早已被揉皱,衣襟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香肩……头发散乱的落在张启山的军装上。


“秀、色、可、餐”张启山嘴唇轻启,他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一双大手不安分的在她姣好的曲线上煽风点火,顷刻间衣衫除尽,他赤红的穷奇纹身因二人紧贴着的炽热登时显现无疑。


“唔,张启山,疼疼疼,你个王八蛋,又来这一招。”


“夫人吃糖油粑粑,为夫吃夫人,咱们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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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长沙城文庙坪刘记糖油粑粑店。


八爷和副官结伴而行,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饿了便去路边买糖油粑粑吃。


“哟呵,这不是陈皮吗,你也来买糖油粑粑呀”八爷开口打招呼。


“八爷,张副官,好久不见,师娘这几日没什么胃口,师傅在园子里又走不开,便吩咐我出来买点糖油粑粑给师娘带回去吃。”陈皮双手抱拳。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替我给二爷和夫人带声好吧,改日我齐铁嘴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八爷回礼道。


“我说,你们三个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的,到底买还是不买啊,不买的话就劳烦站到一边去吧”看着身后已经排成长龙的队伍,站在三人后面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买买买,不好意思啊……”副官正准备掏钱。


这时,一名伙计从店里面走了出来,“对不住了,各位,本店的糖油粑粑已售罄……”说完,便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


“切,怎么搞的,这都还没到晌午就卖完了,我家那口子还等着吃呢,她就好这一口。”


“对了,好像是张大佛爷在北平新月饭店三点天灯后顺带拐了个标志的媳妇回了这长沙城,啧啧啧,那宠爱简直就像那唐朝时候的那啥皇帝宠爱哪个妃子来着……”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你说的是那唐玄宗宠爱杨贵妃吧!”


“对对对,正是,正是,我有个兄弟在张大佛爷府上当差,他说昨个儿佛爷因为这糖油粑粑心情大好……还赏了阖府上下半年的俸禄……莫不是?”


“嘿,你是说今日这长沙城的糖油粑粑全部被这张大佛爷买回去讨好自家夫人了?”


…………


尚未走远的八爷,副官和陈皮三人感觉风中有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八爷os:佛爷,为了你和嫂子的性福生活,这狗粮,我吃了……可是,你要是对我有像你对嫂子那样的一丢丢好就够了……


副官os:佛爷,你让我情何以堪,我以后只怕是不敢回去了,管家,小葵,你们要顶住,长沙人民需要你们!


陈皮os:师傅,我原本以为这世间最痴情的人莫过于你与师娘,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二月红外有张大佛爷,师傅,请原谅我的移情别恋~呜呜


……………


张府。


尹新月躺在宽敞的大床上,低声咒骂道:“张启山,老古董,王八蛋,臭流氓,老娘我再也不要吃糖油粑粑啦……啊……”


…………


军营。


张启山正在办公室看公文,突然他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我的小祖宗想我了,他想,嘿嘿,看来我得快点回去了!


第四章  套路月vs心机佛(上)


岁去弦吐箭。尹新月从北平一路跟随张启山来到长沙已三月有余。


暮色四合,夜已深沉,屋内只徒留一盏昏黄的小灯。新月吩咐管家和小葵自去歇下后,在餐桌前手撑着小脑袋闭眼小憩,墙角的珐琅彩西洋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早已过了晚饭的饭点,还是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铛铛,西洋钟的时针指向了10的位置。


伏在案上的丽人被报时声惊扰,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向府邸大门,此时虽已入春,但门外还是寒气逼人,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双手环胸,暗自腹诽道:这个老古董张启山平日里即便是公务缠身也会命副官提前打个电话报平安,今日是怎的了竟还未归家?莫不是皮痒去外面流连花丛中了吧,等你回来了我再收拾你~王八蛋,哼!她脚下还不停地挪换着脚步,从未有过的焦躁不安、急不可耐。


一辆黑色轿车自拐角处缓缓驶来,新月就着耀眼的车灯定睛一看,尖叫一声:“1121,是老古董回来了!”


车方停稳,里面的人还来未来得及打开车门,一双顾盼流转的美眸往车内打量一番,樱唇轻启:“老古董,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呐?副官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今日不知怎的格外的想念这个小妮子,不管是在军营带兵操练亦或是在办公室埋头处理文件都心不在焉频频出错,就在方才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来长沙视察的上峰一行人在酒宴上的纠缠,恨不得足底生风立马回家,去见见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小姑娘。


在开车回来的路上,他有想过很多她见到他时的场景:她满心欢喜的冲他撒娇,她嗔怪他怎么回来这么晚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甚至...甚至...她主动的对他投怀送抱...


现在回到家,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她跟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关心他而是询问旁人的去向,他怜惜她本是大小姐出身,又跋山涉水背井离乡不远千里从北平随他来到长沙,他不忍她吃一丁点的苦,吃穿用度一应俱全都是长沙城里顶尖的,包括他的身他的心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他有的他都会毫不吝惜的全部给她...


而今。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吗?往日深情种种难道是错付?他是不是不该自私的将她绑在自己身边?是不是他平日里对她太好了,太溺爱了,她就是仗着他爱她,她就是仗着她吃定了他,所以才如此的放肆,如此的恃宠而骄?


她不懂他。


他不怪她。


这就是,七尺之身,已许国,难再许卿罢?


第四章  套路月vs心机佛(中)


张启山的眼眸中有丝悲恸一闪而过,他不愿再深究,定了定心神,打开车门下车,解开自己的大氅替尹新月披上,帮她捋好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嘴角勉强扯出微笑,心疼道:“快进屋吧,夜里风大,仔细着凉...”说罢,不再看她,径直朝客厅走去。


她一路小跑的跟着他进门,他方要抬脚上楼被她伸手拦住:“启山,我...”


他抬手打断她的话:“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明白。”


他从军装的里衣里面拿出一枝百合花,兀自说道:“今天是我们相识一百天纪念日,奈何今日忙得焦头烂额,回来时花店都已经打烊了,所以就在园子里给你摘了枝百合花想着要给你一个惊喜,如今看来,似是不必了,尹...新月...你...还是早点歇息吧...”他终究还是心太软,将本欲出口的尹小姐那三个字生生咽入腹中。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合花的...”她接过他手中的花,愕然的看着他。


“我是看你平日里找师傅定制的衣服上都会在边角绣上一朵百合花...所以...”他小声说着,仿佛一个委屈的孩童。


他对她的拳拳心意此刻都随着她手里的那支百合花款款盛放,一行清泪潸然而下,打湿了她的发,也凌乱了他的心。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方才副官长副官短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怎么现在说下雨就下雨啊,您这变脸也变的太快了吧。”他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虽说嘴上还是不饶人,但是手里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的理智。


“嘿...怎么说话呢,还能不能好好聊天啦...净说些有的没的...人家只是想教训你一下嘛,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回来那么晚,说真的,我没想到你这个老古董竟然还有这么...咳咳....浪漫...的一面”她破涕为笑,将残余的眼泪尽数蹭到他的军装上,趁他不注意,小手还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膛狠狠捏了一把。


他眉头微蹙,不待她言语便喘着粗气在她的粉唇上狠狠辗转碾磨一番,而后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何时变得如此沉了,嗯,不管了,这样也不错,好生养嘛...


“哎哎哎,张启山,你是不是喝酒了,快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回房间继续,酒后乱xing...”


第四章  套路月vs心机佛(下)


张启山抱着尹新月朝着房间走去,他的军靴踏地声和她腕上的二响环发出的叮叮声交叠又重合,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春情。


他并不急于将怀里的小人儿置于柔软的大床,而是拉着她到梳妆台前坐下,他半蹲在她面前,轻轻捧起她的脸庞,趁着将她手中的百合花花心信手掐下替她戴在耳边的间隙舔舐了一下她的耳垂,“唔”她轻轻嘤咛一声,灯火迷离间,她的影投射在他的眼眸,美艳不可方物。


只见镜中的女子,肌肤胜雪,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化而翠,张启山似是看呆了,此时无声胜有声,新月与他四目相接,她沉溺于他的目光,无法自拔。


良久,张启山才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他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一把揽住她的纤纤细腰,一个旋转,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两人堪堪到达床沿之时,他的唇,已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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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思量,自难忘 


碧蓝一泓,万里无云。春日上午的阳光带着温暖的意味,明晃晃似金子一般澄亮。


长沙战事将近,佛爷忙于军队布防,新月在府邸只觉百无聊赖便去二爷府上看望丫头。


因来之前是一时兴起,新月并未知会丫头,想着要给她一个惊喜。甫一入到门口,她朝站在门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俯身退下了。


新月脱下高跟鞋提着裙角轻手轻脚的跨过门槛,走到丫头身后,只见桌案边的佳人小腹微微隆起,正垂着头,眼角含笑,樱唇轻抿,一双素手以针作画,以线当墨,似要将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和对自家夫君的缱绻爱意都赋予了手下的绣帕。


良久,许是累了,丫头想要揉揉自己的肩膀,方一抬头,便见新月正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身后。


“新月,你怎么来了?”丫头笑靥如花,亲昵的拉着新月的手到她身边坐下。


“我来看看你呀。咦,二爷呢?平日里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家里陪着你嘛?”新月熟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关切的问。


“哦,这几天呐我害喜害的厉害,旁人不知我的喜好,二爷就亲自去外面的铺子给我买酸枣仁了。”丫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红晕如流霞泛上双颊。


“真羡慕你呀,我家的那个老古董要是有一半的像二爷我也就知足啦。”新月撇撇嘴,委屈道。


“哪有,佛爷对你也很好呀,再说如若他像旁人就不是本来你喜欢的那个他了,对吧?”丫头安慰她。


“嗯,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快给我看看你绣的是什么?”新月这小姑娘就是“不知愁滋味”这一点很好,烦恼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新月,给你看,刚刚绣好的。”丫头将那方绣帕从绣架上取下来递给她,只见上面是一带斜阳,数点寒鸦栖于枯枝之上。绣工精巧,连乌鸦羽毛上淡淡是夕阳斜晖亦纤毫毕现,色泽层迭分明,如泼墨般飘逸灵巧。


“真好看”,新月悠悠一叹,复有明朗微笑绽放唇际,“丫头,我也想学,你可以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呀,怎么,咱们的新月大小姐想绣了送给心上人呀。”丫头嘴角噙着三分戏谑的微笑,打趣道。


“哎呀,丫头...”新月跺脚,一张俏脸通红。


“好好好。我教你便是。”丫头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拗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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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新月,你看啊,这刺绣呢花样要首先定好,然后呢定绣布...画样...对色...取线....绣的时候要这样...然后这样...”


“嗯,我知道了。”


“那你试试。有什么不明白的再问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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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从昨个儿白天去军营直至今天傍晚时分才回来,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这长沙城内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局势日益紧张,黑云压城城欲摧,他想着是不是该把小姑娘送回北平了,毕竟,他是这长沙城的布防官,是九门之首张大佛爷,更是...她的丈夫,他不能置她于不顾,他,只要她平安顺遂,足矣。


他一回来就把整个张府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就是不见小姑娘的身影。


“管家~·”


“来了,佛爷,您有什么事吗?”


“夫人呢?”


“夫人一大早就去了二爷府上,还说您回来的时候先不要告诉您,她想要给您一个惊喜。”


“这小祖宗,又想玩什么花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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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山,我回来啦。”小姑娘撒欢儿似的跑到自己夫君的怀里,“嘿嘿,快说你想我了没有哇...”


“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的,现在又无事献殷勤,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张启山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没有回应她的拥抱,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启山,你..你怎么了?”尹新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那么的陌生,这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夫君吗?


“回答我的问题。”他还是不为所动。


“启山,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害怕,上次你送我的百合花我还一直留着,昨天我去二爷府上看望丫头的时候看到她绣的丝帕很好看,于是我就想着我来长沙那么久了都还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你,所以就...你看这是我刚刚绣好的...”新月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绣帕递到张启山面前,眼角微微泛红。


“噗,这是什么?野鸭吗?”张启山促狭的看了她一眼,憋了很久的笑声终于得以释放。


“好啊..张启山...你竟然敢戏弄我...”新月粉拳一握,作势就要打他,“我明明绣的就是鸳鸯,不喜欢就还给我,我送给别人就是...”


“怎么,夫人上了我这尊大佛还想跑不成”张启山抓住尹新月在他胸前作乱的小手,他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眼眸紧盯的她胸前春光乍泄的一片。


“张启山,你,你眼睛往哪儿看呢?”尹新月抬手挡住他的眼睛,脸泛红霞,容光更增丽色。


“鸳鸯?鸳鸯戏水...嗯,不错,我喜欢...”张启山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夫君...我错了...放我下来好不好...”


“夫人刚刚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傻瓜,于我而言,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第六章 山穷水复疑无路


东流逝水,落英缤纷,荏苒的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逝了。


张府的餐厅里,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大厅显得优雅而静谧。


“启山,过几日便是父亲的生辰,我来长沙已经半年有余,是时候回北平陪陪他了……”,尹新月坐在餐桌前用叉子叉起一块牛排放进了嘴里,小口的咀嚼着,狡黠的看着张启山说:“你这个准女婿就不准备和我一起回去见见你的老丈人吗?”


“怎么,某人就这么着急想要嫁给我?”张启山边说边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晃了晃,放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里面的红酒,打趣她道:“恩,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夫人喝完这杯酒。”


“张启山,你,你明知道人家不会.....”尹新月闻言一愣,白玉般的脸庞上醉了一抹红云,这个老古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上一次他“折磨”得她还不够嘛……


“好啦,我逗你玩儿的,”张启山走到尹新月身后圈住她的蛮腰,在她的发上落下一个深吻,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想陪夫人一起回去看看岳父,奈何这长沙城内局势日益紧张,战事一触即发,夫人也不是不知道,我身为布防官,需得留在这长沙城内排兵布阵,加之近日上峰遭到军政处弹劾,底下的人都蠢蠢欲动纷纷想要取而代之,上峰于我有知遇之恩,饮水思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陷入不仁不义之地。”


“启山,我都明白,我不会怪你的。”新月拍了拍他怀在她腰间的手,以示安慰。


“这样吧,夫人,我会派副官先护送你去北平,等我忙完这一阵,就亲自去接你回家,顺便把岳父接来长沙小住一阵也未尝不可……,夫人对于为夫的这番安排可还满意?”说完,张启山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贪婪的汲取着她的馥郁馨香,仿佛一下秒怀里的小人儿就会消失不见。


“好,启山,那你答应我要快点来接我,别让我等那么久.......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睡那么晚…知道了吗?”尹新月泪眼朦胧的转过身将他的脸板正,与他额头相抵,十指紧扣。


“好,夫人,我答应你,到了北平记得发电报给我报平安。”张启山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将她紧紧纳入自己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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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以出发了。”副官接过尹新月手里的行李,替她打开车门,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室里。


新月坐进车里,踌躇了一会儿,问副官:“怎么没有看到启山啊……他不是说送送我的吗?”


“哦,是这样的夫人,佛爷今个儿一大早就接到上峰的电话,上头临时加派了紧急的任务,他怕是送不了您了,他跟我说要您放宽心,他答应您的事情必然不会食言。”副官不紧不慢的回复她道。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直接去火车站吧。”尹新月略有些失望,她低下头不再言语。


副官启动马达,汽车一路疾驰,尹新月眼眸微合,只觉此时心中百转千回,思绪翻涌,过往种种皆情深.......启山,你一定要好好的.......


从别后,忆相逢。


唯愿魂梦与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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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夫人,我们到了。”


她睁开双眼,透过车窗,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第七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尹新月下了车,眼前的景象是她从未见过的。视眼所及之地是大片的百合花圃,指尖划过的微风混合着百合馥郁的香气,嗅得她有点薄醉。


她疑惑地回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副官,副官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夫人,您请吧!”


新月将信将疑的迈步往前。她穿的是一双微高跟的露趾鞋,地上的青草冒起,触及皮肤,竟惹得她有些痒。


鞋跟踏在松软的土壤上没有声息,一步一步她走的却小心又不安。就凭副官那个脑子是不会自作主张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定是张启山吩咐的。


她不知道张启山让副官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疑惑着同时又期待着什么,究竟期待什么呢,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被百合香气惹得混乱了吧。远处传来零碎的歌声,有点像孩子们的合唱。


新月走到小路尽头,转过拐角,眼前的画面却让她停了脚步。一瞬间,她明白了什么,但是却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脸上的表情似是激动,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惊讶。


她面前是一幢纯白的欧式风格建筑,纹花的五彩的琉璃窗,白色的柱子,有些老旧但是包浆醇厚的木门。


直到又一阵风过,百合拂遍她的手,皮肤传来的触感才让她回到了现实。她定了定心神,继续迈步向前走去,在纯白的建筑面前竟然是个黑衣男子手棒一束百合花正单膝跪地。


他本应是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此时在她的面前,他不再是什么长沙城的布防官,也不再是什么九门之首张大佛爷,只是一个甘为心爱之人折腰的普通男子。


“启山,你?!”尹新月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张启山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深情凝望着她,“新月,嫁给我可好?”


尹新月看着这娇柔欲滴的百合花,心扑通通的乱跳,仿佛不受了控制般。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张启山拉过她的手,眼神中微微闪过慌乱,“新月,我是一个不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是今天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的微笑,喜欢你朝我发脾气时候的样子,你知道吗?我好想一辈子就这样子轻轻握着你的手,永远的握下去,直到我们老了,都子孙满堂的时候,我还能像现在这样轻轻握着你的手!”


尹新月接过那束百合花,喜极而泣,她伸出手,张启山赶紧把戒指给她戴上。


“启山,以前都是你心疼我踮脚,今天也让我为你低一次头吧。”说完尹新月便低下头嘟了嘟嘴,她温柔的目光扫过张启山的心尖,当他与她的嘴唇碰在一起时,就像绵绵的糖果,仿佛是春天来了,这也许就是家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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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教堂不远的一间小屋内,尹新月换上张启山特意命人去法兰西为她订制的婚纱。


尹新月一身素白曳地婚纱站于镜前,激动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今天她是张启山的新娘。


张启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从前惯是爱穿鲜艳颜色的,即使是白色,也是缀些少女心的东西或者直接来个大毛领子把自己裹得像个球。但当他看见穿着婚纱将要嫁给他的尹新月时,他怔了一瞬。


婚纱的款式是最新的,露出她白嫩玲珑的锁骨,象牙白的绸料顺着她的曲线而下,下摆上缀着珍珠,闪着光泽。珍珠有光,却不及眼前之人万分之一。


尹新月转身看向张启山,脸上还残余着红晕。她贝齿轻咬下唇,抬起眼睑瞄自家夫君,在于张启山目光交汇之后,竟不自然的垂下眼不敢看他。


“你看我干嘛”她小声问道。


“自然是我家夫人好看。从前我只道自己身负邪物,必定孤独一生。从未想过日后能遇上一个女子,愿为我学做良妻。新月,我很欢喜。”


张启山说的动情,尹新月一下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张启山,你欢喜,我便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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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洪亮的钟声响起,在场的来宾都起身目送着教堂的主角入场,那是一对幸福的新人。


尹新月在唱诗班优美的旋律下挽着父亲的手臂踩在小天使为她撒下的花瓣上款步走向象征幸福的鲜花拱门。


当张启山从尹父手中接过新月时,深深的一个鞠躬代表了千言万语。


如果说外面的骄阳还不够鲜艳的话,那么新人脚下的地毯绝对光彩照人。


牧师的手放在圣经上,宣读起感人的誓言。


牧师:"英俊的张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子,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张启山:"我愿意!"


牧师:"美丽的尹小姐,你愿意嫁给你眼前这位英俊的男子,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尹新月:"我愿意!"


钢琴声如流水般缓缓响起,是所有人都熟悉的结婚进行曲,尹新月挽着张启山的手,也挽着她一生的幸福,踏着铺满幸福的花瓣走向彼此生命的舞台。


“好。佛爷您亲嫂子一个呗。”老八带头起身拍手喝彩。


张启山会意,他的手温柔的抚摸到尹新月的下巴,轻轻抬起,上身慢慢向她那边倾斜而来,看着张启山俊美的脸缓缓而来,越来越近,尹新月羞涩的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嗷嗷”,躲在老五袖子里的三寸钉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出了头。


“宝贝儿,吃饱了我们就回家吧。”吴老狗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余下面面相觑的来宾和蜜汁尴尬的启月夫妇。


第八章 月圆山峰巅


是夜,张启山前去送客还未归来,尹新月将小葵打发出去后,在镜子前盈盈站定。


镜中的美人修眉入鬓,眸若琉璃,笑隐两颐,乌黑卷发披散下来,雪青色丝缎睡袍只用丝带松松束在腰间,领口开至胸前,那泠泠如水沉的颜色本是十分压人的,偏生被她穿来,自有一种停云敛雾的风流态度。


她清楚的记得教堂前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时温柔又怜惜的眼神,暖暖的好像三月草长莺飞时节的春风。


她清楚的记得教堂里父亲将自己的手交给他以后,他牵着她的手,接受众人起身齐齐对他们作揖静贺时他的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直达她的心底。


她听不见喧嚣,她的眼里都是只有他的甜蜜。后来的一切好像都是浑浑噩噩走过来的。直到现在她才相信——她已是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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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尹新月对着镜子低眉嗔笑之时,轻轻的推门声传来———是张启山回来了。闻着酒气有些重,约莫着他是喝多了。尹新月体贴的上前关怀道:“夫君回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啊,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吧?”


张启山醉眼朦胧,微微有些晃神,他踉跄的将面前这个女子扯入自己的怀抱,语带氤氲的说:“醉了更好,这样不管在梦里还是现实里夫人你都是属于我的。”然后不由分说,抱起尹新月就走向铺满了百合花瓣的温柔乡。


张启山和尹新月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的呼吸变得灼热。


尹新月伸出手圈住张启山的脖颈,他被她的主动鼓舞,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丝丝光亮,慢慢地凑到她耳边说:“要你。”


尹新月面上一热,刚要开口,却被两片温热的唇瓣堵住,张启山泛着情欲的双眼似要滴出水般,渐渐凑近,轻啄上那微凉的红唇。


他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


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月儿,唤我......”张启山不紧不松的抱着尹新月,和她共同在这鱼水之欢中徜徉。


“唔....夫君....”尹新月已经不知身在何处,此时经年了。她只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了燃烧的火焰,炙热却欲罢不能。


他们拥抱又分开,分开又拥抱。好像一起漫步在雷雨阵阵的夏日,燥热过后是凉爽,又好像同行在百花齐开的春天,有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和暖人和煦的春风。


许久,他们好像是真正的水乳交融、神魂俱飞成为一体一般,直到结束了最后一点余味还交领相缠.......


张启山终于相信,有些感情是与水乳交融有关的。也许那并不是炙热的爱恋,但是却更加的健康茁壮,能经历风雨的成长,直到他们生同衾、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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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唯愿:


千帆远影人散尽,


山中自有新月明。


执手相看两不厌,


采菊东篱归田园。


第九章  当老古董遇上老丈人(上)


月儿西沉,六月的长沙,已略显闷热。


副官和八爷看着在厨房中忙碌的张启山,小心问,“佛爷,您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张启山抬起头看了看副官,“嗯,不错,你可以帮我切切菜”,继而又看了看八爷,话锋一转,“至于你嘛,帮我洗洗菜就可以了...”


副官闻言轻笑出声,八爷推了推眼镜,瞥向副官:“哎哎哎,你那是什么表情....”说完还用手肘重重的推了他一下。


“嗯哼”,副官清了清嗓子,拿起手边的萝卜,边冲洗边朝张启山道:“佛爷,今个儿您亲自下厨,老爷子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那是自然。”张启山听得心花怒放。


“可是佛爷,您做的菜,能吃吗?要是...就不太好了吧?”张启山狠狠的瞪了八爷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花架子吗?我可不只会行军打仗,我少年时候经常做菜,不过十来年过去,手艺倒确实生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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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八菜一汤。


尹新月挽着尹父入座,吩咐管家道:“去叫佛爷下来吃饭吧。”


管家刚要解释,就听见后面有人微微咳嗽一声,正是张启山,手里端着一杯茶快步走到尹父面前,躬身道:“岳父大人,今日的这桌菜是我专门为您祝寿以及饯行所做的。小婿以茶代酒,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感谢您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能娶新月为妻,是我张启山前世修来的的福分,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哎呀,爹...”尹新月看了看张启山,面上一热,扯着尹父的衣角娇嗔道。


“哈哈哈。贤婿快快请起,有如此仪表堂堂,谈吐之间进退有度的男子做我女儿的良人老夫就放心啦。”尹父虚扶了他一把,接过他手里的茶盏,一饮而尽,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茶饱饭足,三人又在客厅攀谈了一阵。尹父觉得有些累了便起身先上楼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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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桌案上的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张启山还在埋头工作,房间里只余下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张启山连尹新月是何时进来站在他身后的都不知道。


“启山,刚刚你只忙着做饭,吃饭的时候我爹又在场,你肯定没有吃饱吧,我给你准备了糕点,你用一些吧。”尹新月端着盘子笑意盈盈的说。


张启山手中的钢笔一滞,抬头看了眼新月,只见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锦缎睡袍,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下摆一直延伸到腰际,玄紫色的腰带只松散的系着,略显清雅,偏偏领口低至胸前,露出点点春光。


张启山只觉得此时喉头发紧,他扔掉手中的钢笔,起身拉过尹新月便将她抵在桌案前,俯身在她耳边喃喃道:“尹小姐,你究竟还要给张某人带来多少惊喜...”他气息沉重,尹新月心中一荡。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尹新月被张启山吻的意乱情迷,她的一只小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脖颈,另一只小手也不安分的去解他衣领的扣子。


“咳咳。”一个声音打断了尹新月的动作。


只见尹父此时正站在门口怒目圆睁的看着夫妻二人,他的影子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微微有些骇人。


第九章  当老古董遇上老丈人(下)


“月儿,你跟我过来一下。”尹父双手后背,眸色深沉。


“爹,您...您刚刚不是已经歇下了吗?”尹新月整了整自己的衣容,神色慌乱的走到门口。


“新月,你娘去世的早,女行千里父担忧,长沙城不比北平,以前我是可以护你一方天地,现在我已经老了,而你已为人妻,就要好好地相夫教子,收起那任性的娇娇小姐脾气,不可再胆大妄为。切记切记。新月饭店和为父的后半生可就全都指望你啦。”尹父语重心长的对新月说。


“爹...”尹新月望着尹父的满头白发,眼泪夺眶而出。张启山走到她身边,紧紧的揽过她的肩,对着尹父,神情笃定道:“岳父大人请放心,今天我当着您的面郑重对月儿承诺,我张启山定当护她和我们未来的孩儿一世周全。”


“嗯,有贤婿的这句话,我就放心啦。”尹父拍了拍张启山的肩膀,继续对着夫妻二人道:“明天我就要离开北平啦,这长沙城的波涛暗涌,相信我不说你二人也会明白,老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啊呐,我不求荣华富贵,只要你们有空记得常回北平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一家团圆,这也算是遂了月儿娘亲的一个心愿。”


“爹,谁说您老了,在月儿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年轻最疼爱月儿的爹爹,回北平以后您记得发电报个平安。我和启山也会抽空回北平探望您的...”尹新月抽抽鼻子,说得动容。


“嗯,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歇息吧。月儿别哭啦,待会我贤婿该心疼了。”尹父刮了下自家闺女的鼻子,打趣道。


“爹...你怎么也这样...”尹新月抬头偷喵了下抱着她的张启山,满脸绯红。


“哈哈哈哈...”尹父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往房间走去。


“老古董,你今天还是一个人睡书房吧,哼。”看到父亲渐渐走远,尹新月狠狠的踩了一下张启山的脚,砰,房门应声而关。


“喂,我的小祖宗...你是母老虎啊”张启山脚下吃痛,暗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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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新月正在睡梦中,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贴近了自己的身体,她以为那是梦,便没有理会。


她翻身再睡,那东西又像蛇一般纠缠上来,她有点燥热难当,很快她便不再抗拒了,反而迎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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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一大早就亲自开车送了尹父去火车站,而我们的张夫人则因为某种不可描述的原因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笃笃笃。“夫人,莫测小姐来看您了。”小葵站在尹新月的卧室门前,禀告道。


“哦,让她进来,你先下去吧。”尹新月在里面回答她,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是,夫人。莫测小姐,那您自己进去吧。”小葵说完点头向莫测示意了一下便下楼去了。


莫测打开门,走到新月的床边坐下,看见她将自己整个人都紧紧裹在被子里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开口询问道:“表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快让我看看...”说完欲要掀开她的薄被。


“别,别..别过来,没,没,没什么...”尹新月慢慢探出小脑袋,瓮声瓮气的说。


“咦,表姐,你脖子上怎么有块乌青...”莫测凑近她的脸好奇的问。


“就是..就是..昨晚...那个..”尹新月一张俏脸通红,声音越说越小。


莫测微微愣了一下,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呃,这样啊,那表姐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你,你不用送我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和刚刚到家准备到房间看看他的小姑娘的张启山撞了个满怀。


张启山错愕的看着莫测:“哎,是表妹来了啊。留下一起吃个饭吧。”


莫测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姐,姐夫..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啊。”


她“啊”字还没有说出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张启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他看着莫测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愧是好姐妹,和那位小祖宗一样说风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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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下楼去吃饭吧。”张启山在尹新月的粉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帮她穿好拖鞋,拉着她的手就要往楼下走。


“老古董,昨晚你是怎么进来的。”尹新月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在床边坐下。


“翻窗户”张启山想都没想就回答她。


“你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尹新月腹诽。


“那我让你吃我,可好...”


“...好痒,王八蛋,快放开我...哈哈哈...”


“新月,给我生个孩子吧……”


第十章  孕筹帷幄


夕阳的余晖笼罩细纱,阵阵和风中混合着月季花的幽香。


卧于床榻之上的丫头正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汗湿的冷意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气喘吁吁的侧头望过去,不觉一怔!


是他!


眼眶渐渐湿润,丫头含泪哽咽,哑声道:“二爷,产房多血光...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罢...”


“丫头...”二爷的眼中有水光涌动,“我来看你了...”丫头忽觉面上一热,一滴饱含愧疚与深情的泪水溅落在她脸上。


丫头痛楚难耐的低吟一声,握着二爷的手添了一份力,心里涨得满满的,似乎有很多很多话要跟他说,可千言万语凝结舌尖,却始终说不出来。


“啊---”丫头身子骤然一颤,只觉得太阳穴上涨得生疼。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儿!”莫测兴奋的大叫大嚷。


丫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吃力的维持住精疲力竭的意识:“孩子...抱过来...”


悉窣的声音隔了一段时间,耳边忽然响起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二爷喜气洋洋的抱了个粉嫩嫩的小团子过来贴近丫头的脸:“丫头,快看看我们的孩子...”


丫头眯起眼,视线有些模糊,没等她看清孩子的长相,感动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滚落下来:“二爷,真好,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佛爷和新月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就是二爷一家三口抱团哭的温馨场面。


“二爷,丫头,恭喜恭喜!”新月也不自觉被他们的真情所感染,眼角泛红。


“谢谢你,新月,你和佛爷呀也该有一个了。”丫头半倚在二爷怀中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刚刚生产过的她还有些虚弱,声音也是极小的。


“对呀。佛爷,我和丫头啊还等着我们未来的儿媳妇呢。”二爷爽朗一笑,打趣道。


“哈哈,这就要看我的小祖宗的功底了...”佛爷带着戏虐的眼神看着新月,揽着她肩的手又紧了几分。


“老古董,你...哇....”新月捂嘴,身体微微前倾。


“新月,你...你有了?”佛爷眼眸闪闪发亮。


新月涨红了脸,低下了头,只轻轻答应了一声“嗯,一月有余”,忽而眼睛又放着异样的光,微笑着,举起头来,对他瞥了一眼。


佛爷的大手缓缓抚过新月平坦的小腹,那种谨慎呵护的模样让外表冷酷的他,刹那间抛却了一切伪装。他颤栗的用唇吻着新月的额头,哽声道:“谢谢你,月儿。”


第十一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三年后。


1939年9月,第二次世界大战在欧洲爆发后,日军对中国正面战场展开了第一次大攻势。


日本为达到对国民政府诱降和军事打击,集中10万兵力从赣北、鄂南、湘北三个方向向长沙发起了进攻。


第九战区代司令长官薛岳为保卫长沙,任命布防官张启山为参谋长协同作战。其采取以湘北为防御重点,"后退决战"、"争取外翼"的作战方针,调动30多个师和3个挺进纵队,共约24万多人参加此次战役。史称“第一次长沙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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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的墓穴里,二月红正在自造棺木。


“二爷你...”莫测抱着世霖,走到里面。


“你怎么把世霖也带来了...”二月红诧异的看着她。


“刚刚我给你送一些安神补脑的药,我去了你家,发现你没在,就抱着世霖到这儿来了,我也是乱猜的,想着你没在家,也有可能是来看夫人了...”莫测温柔的看着正在她怀中酣睡的世霖,顿了顿继续道,“二爷,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觉得,如果夫人也在的话,她一定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多虑了,我只是为自己打造一副棺材而已,百年以后,与丫头同葬。”二月红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莫测身边接过世霖。


莫测看得真切,方才二月红只在看着世霖时眼神闪过一丝光亮,复又看她时,已然恢复平日的淡漠。


“二爷,为什么你这个棺材比夫人的高那么多呢?”莫测转移话题,想缓和下这稍稍有些凝滞的气氛。


“这样,我们在地下重逢之时,我就能让她靠在我的肩上,为她再唱一出戏。”


“二爷,逝者已矣,好在如今你还有世霖,还有...还有我...”莫测牵过二月红的手,动容道。


“莫测小姐,你对红某的心意,红某何尝不知,只是当年街边的那惊鸿一瞥,我便清楚,我的心里从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对不起...”二月红挣脱被莫测拉着的手,抱着世霖,撑着伞消失在雨幕中。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


吾身却在,


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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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银叶挂霜,冷冽的风,似刀尖拂过脸庞。


可是,立领军装下的他,竟未曾动容。因为他知道,心里的郁结自是比这寒冷更加让人难耐。


“佛爷,大家都在九爷府上等您。”副官向张启山禀报道。


“赶紧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尹新月替张启山披上大氅。


“我和二爷小聚之后,就直接去军营备战。”


“嗯,我已经让听奴和棍奴,去军营报道了...”


“不行,去北平路途遥远,润轩和润芝年幼,没有人保护你们怎么行呢?”


“可以保护我们的人,我已经留下来了...倒是你,沙场凶险,多几个帮助你的人,没坏处...”


“嗯,我打完仗,亲自回北平接你和孩子。”


“我们在北平等你回来。”


“到北平发电报给我。”


“嗯。”尹新月和张启山四目相对,眼含深意,她双睫微颤,眸中已是一片水光。


“小葵,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夫人,小姐,还有少爷......”


“是,佛爷。你放心吧。”


张启山转过头不再看尹新月,深吸一口空气,凉风中弥漫的除了丝丝些许的百合馥郁,更多的是她的温柔。他想回头,可却又摇头,最终还是顿足走开,缓缓地...缓缓地...


尹新月浑身颤抖,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战栗的手拭去脸上的泪珠,但是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止不住。她不敢哭出声来,怕有人听见,紧接着,拭去泪水的手紧紧地捂住了嘴。


“启山...”尹新月跑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张启山,她的睫毛在夜风中颤抖,他的心尖也随着颤动。


张启山转过身,静静地凝视着她,就像是那片静静的摇曳不出波澜的月光,没有任何激情荡跃,有的只是与她藏宝阁内初识时寂静的心动---“等我!”他的唇便吻上了她的。


她湿漉漉的泪痕在他温软的唇下洇干,他慢慢地低下头,与她唇舌纠缠,这个吻那样深切而长久,带着甘冽的烟草气息,她身上的温软芳香,一寸一寸将两人点燃。仿佛烟花盛开,明明知道会是化为灰烬,却尽力燃烧尽力绚烂,盛开出最美最耀眼的火光。


张启山已然走远,可尹新月还在门口久久伫立,踮起脚尖就那样子远望,远望着的目光也穿越着人海,只为定格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似乎期盼着能够看的更远、更清。渐渐地,她眼中紧锁的轮廓走进了浓雾中,揉揉眼睛,却发现依旧缩影斑驳。


谁也猜不透的或许是浓雾,也或许是那擦不干、止不掉的泪雾。那依稀的影子就这样渐渐走失,吹散在风里,吹散在天涯...


第十二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


解语楼内,二爷、三娘、八爷和九爷正凑成一桌打马吊。


九爷:“三万。”


八爷踌躇了一会儿:“这个。”


三娘喜上眉梢:“谢八爷赏。清一色,我合了。”


八爷从桌前的抽屉里拿出银票递给三娘,感慨道:“我这奇门八算不管用了。我居然没算到,今天会输这么惨,给你给你给你。”


屋顶上传来飞机轰鸣的声音。


三娘秀眉一挑,埋怨道:“这日本人的飞机飞的可真够低的呀...”


九爷随声附和:“别提了,昨个儿晚上闹了一宿,害得我都没睡好觉。这场沙城如今走得走,散的散,就快唱空城计了....”


三娘嗔笑着打断九爷:“别说没用的,这可是最后一圈,各位爷想赢钱的,抓紧了啊..”


八爷闻言连忙在案上拿了两张符咒置于自己左右两边,对九爷说:“九爷,你先别码牌了。”


“嗯?”九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八爷,“怎么了?”


八爷一脸谄媚的看着他说:“咱俩换个位置?!”,九爷不置可否。


八爷吃瘪,欲故技重施,复又对着三娘道:“三娘,咱们俩换个位置也成啊。你们俩这风水,都比我这里强啊...”


三娘有些不情愿,打趣道:“八爷,咱这八圈可还没打完呢,你就想换位置,佛爷没在这儿管着你,你就冲我们作威作福了?”


八爷有些汗颜,但又不想面上过不去,遂争辩道:“瞧你这话说的,这要是佛爷在我也照样作威作福。嘿,合着你们三个,合伙起来欺负我一个人是吧。”


三娘抿嘴偷笑:“来,我们继续玩...”


这时,张启山走了进来,“不玩了不玩了不玩了...”八爷把面前码好的牌用手一推,张牙舞爪的跑过去拉着他的告状:“佛爷你可算来了,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呢?”


“你这是怎么了?”张启山无奈道。


“他不想再输了。”二爷一语中的。


“哦...”张启山故意抬高声调,他被八爷滑稽的样子逗乐了。


八爷委屈道:“不是,今天晚上我就要走,也不给我一点路费什么的,真是...”


三娘接过八爷的话茬,对张启山说:“霍家明日一早也要动身,去往南方避祸。”


“长沙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散了好。”张启山点头对三娘示意,顿了顿,又转向九爷道:“对了九爷,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去香港那边,正好有些生意上的往来,生活也方便一些。”九爷回道。


“好,那二爷呢?”张启山继续问。


“我准备带着世霖回丫头的老家,那佛爷你呢?”二月红对他的关心溢于言表。


张启山看向众人,眼神笃定:“保家卫国是军人的使命,现在战况这么紧,我只盼到时,九门众人归来以后,中华光复,日寇已退,那到时候大家记得,在我的坟前上柱香。”


“佛爷,瞧你这话说的...你真是...”二爷和八爷感慨道。


张启山面上闪过一丝温柔,似是想起了什么,恳求道:“我希望你们不要忘记,我还有个夫人叫尹新月,还有我的两个孩儿,润轩和润芝。”


四人会意,朝张启山拱手作揖道:“佛爷请放心,我们会传讯下去,从今以后,九门中人,不可冒犯新月饭店。”


“多谢。”张启山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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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0月9日,中国军队第195师在代总司令薛岳和参谋长张启山的领导下,恢复到进占鹿角、新墙、杨林街之线,日军陆续退回新墙河以北地区,至10月14日,双方恢复战前态势。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张启山踢踢脚边的尸体向左右望去,左边的副官右臂中弹,却仍用左手死命地砍着,面目狰狞;右边的兄弟杀红了眼,大声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来。


他用衣袖抹抹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看照耀着这红色土地的红色太阳,耀得睁不开眼来。


可怜卢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新月,不知北平那边的太阳,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血红呢?


【全文完】


番外1   上泉碧落


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世的擦肩而过。


....................................................................................................................


01北平站,他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逡巡,定格在一块写有“曲如眉”三个大字的牌子上。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他熟稔的吟出这首诗。


她和他,生命中的猝不及防,可以遇见,却不可预见。


02房间内,音乐响起,她的指尖划出令人痴迷的弧度,微卷的头发与飞扬的裙角在午后微弱却依旧温暖的斜阳中飘散。


此时,置身藏宝阁内的他仿佛听到了时间断裂的声音,因她的舞动,他的心湖如同她的湖蓝色小洋装水波微漾,泛起层层涟漪。


他的心,只为她而舞动。


03藏宝阁内,他的鹿活草遍寻不见,等来的却是她跌入他温暖的怀抱。


他和她四目相对,他隐隐对她有股熟悉感。


我的小姑娘,会是你吗?


最是她那一低头的温柔,有不胜凉风的娇羞。


鹿活草是二爷夫人的良药。


她却是他的解药。


04新月饭店大堂内,


“彭三爷一点天灯,双喜临门。”


“彭三爷二点天灯,可见对尹小姐用情至深。”


“彭三爷三点天灯,黄金为媒,白银作聘。”


用假的名字,是因为怕真的失去。


05车厢内,


“叮叮”他听见她腕上的二响环发出清脆的声音方知她遇险。


“夫君,救我......”


他向着她呼救的方向飞奔而去,先是解决了杀手,而后手腕一番,手中的小刀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射进了彭三鞭的胸膛,彭三鞭惨叫一声,身子朝后面倒去。


“有我在。”他起身上前捡起她的大衣抖落了上面的灰尘后替她悉心的披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她在他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她和他,彼时未觉,此时情深。


....................................................................................................................


佛曰: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


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06


1938年11月13日,长沙发生"文夕大火"。当日,日军占领岳阳后,距离岳阳尚有130多公里的长沙当地驻军长官朱鹤松,在仓惶之中以奉蒋介石"焦土抗战"的密令为名,于凌晨在长沙城内数百处同时放火,使全城成为一片火海。长沙大火焚烧了两天两夜,全城被焚十分之九,张府也难以幸免,阖府上下除张启山和张副官在外抗敌不在城内,其余家口均被烧毁,尹新月更是尸骨全无。


几日后,清理现场的民众在张府原址一坍塌处发现一个银制的手镯。


1968年长沙某民居内,


镜子中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他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他形同枯槁的大手在怀中摸索着什么,良久他拿出一张黑白照片放在胸口小心翼翼的摩挲。那张照片由于常年的翻看角落处已微微泛黄,但这也丝毫不能掩盖照片上一对璧人的伉俪情深。


老人似是想起了什么,颤颤巍巍的起身出去了,再次进来时手里多了一束百合花,上面还透着滴滴水珠,想是刚刚采摘的。


“月儿,你这小姑娘说话不算话,说好的白头到老你却一个人先我而去了。好啦,说点了开心的事儿吧,不然呐一会儿你又要嫌我唠叨了。”


“月儿啊, 今个儿是我们结婚30周年纪念日,我知道你最喜欢百合花,所以我特意去给你摘的,我给你戴上,好不好啊?我的小姑娘最美了!”


一朵百合花花瓣被风吹起,正落在黑白照片里面那个容色娇艳,眼波盈盈的小姑娘鬓边。


......


半晌,许是累了,他轻轻的阖上双眸。


“叮叮”腕上的二响环在他的手垂下的那一刻呜咽着。


此后,再无声响。


......


他看惯了旁人的生离死别,却看不透他和她的红尘一梦。


上穷碧落下黄泉,


两处茫茫皆不见。


番外2  结婚证书


【结婚证书】


张启山 吉林省抚松县人氏 三十岁


清光绪三十年十一月二一日戍时生


尹   寒 北平人氏 二一岁


民国四年十月十六日寅时生


今由


齐  恒先生介绍谨詹于


中华民国二八年一月三十日下午三时在


新月饭店举行结婚典礼


恭请  张日山先生证婚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


白头之约书向鸿箋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


鸳谱此证


结婚人 张启山 尹  寒


证婚人 张日山


介绍人 齐   恒


主婚人 二月红 解  九


中华民国二八年一月三十日谨订


番外3  解密启月教堂大婚三大未知之谜


谜题1.关于婚纱尺寸的问题


版本一:


尹新月(一脸崇拜,迷妹式招牌微笑):没想到你这个老古董还这么浪漫,居然知道去教堂求婚,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张启山(戏虐脸):那我的小祖宗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尹新月(满怀期待):自然是真话。


张启山(你确定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版本二:


尹新月(一脸崇拜,迷妹式招牌微笑):没想到你这个老古董还这么浪漫,居然知道去教堂求婚,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张启山(戏虐脸):那我的小祖宗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尹新月(满怀期待):夫君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又何来真假这一说。


张启山(那我还是不说了,直接做吧,得逞脸):夫人让我摸摸看就知道了……23333


作者正解:明明就是找做衣服的师傅要的尺寸好伐……?!明明那个师傅还是个男的好伐……?!明明那个师傅把尺寸给你之后你就要副官把人家全家连家里养的一条狗都没有放过的赶出长沙城了好伐…… ?!


os:佛爷对不起,原谅我睁着眼睛说实话,呜呜呜


副官对不起,原谅我把你和一条狗放在同一个句子里面,不会断句,是我的错,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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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题2.关于尹父来长沙的问题


尹新月(难以置信脸):夫君,你是什么时候把我的父亲接到长沙来的?


张启山(深情款款脸):在夫人和我一起回北平的路上,我就发电报给岳父大人告诉他我要娶你的事情了。不然你以为他会放心夫人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外面这么久都不回家吗?我早就打听清楚岳父大人的生辰之日了,所以几天前就把派人去北平把他接来长沙想给夫人你一个惊喜……


尹新月(被迷得七荤八素脸):哇,夫君,你好棒!夫君,我爱你,mumamumamuma ~~~


尹父歪解:放屁,要不是莫测打电话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是你小子拐走了我女儿!不过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已经是我女婿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整你,接招吧,女婿~


作者正解:我佛爷说什么都是对的,你,你奏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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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题3.关于新婚之夜的问题


尹新月(迫不及待脸,脱衣服):张启山,我要干你……


张启山(抗拒脸):不可以……


尹新月(霸王硬上弓脸):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张启山(认真脸):我不喜欢上下,那太简单了,我张大佛爷只喜欢有难度的前后和左右……


作者正解:什么鬼,不可描述,请自行想象.....


os:其实就是69…23333


番外4   张府轶闻录


1.话说,外人只知张大佛爷府邸有一樽因“搬运术”而来的大佛,却不知他身故后那樽大佛的手里多了一轮明月,其后人称之为“佛手(守)月”。


2.在张府有一个不成明文但张家后人却世代坚守的规矩:凡墓下所得古董不论年代久远均要在其瓶底戳印上“小祖宗”三个字,违者以家法论处。


3.张家后人身上的纹身遇热方显穷奇,遇寒则为弯月。


番外5  我的眼里只有你


这天,佛爷在书房处理完公文后,便下楼想去看看自家的小姑娘在做什么。


只见新月正惬意的窝在沙发里双手捧着一书本两侧,目不转睛地望着,偶尔发出几声长叹,过后又如释重负般发出几声清脆的笑声。


他只觉得此时岁月静好,不愿打破这难得的与她独处的恬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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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记得火车上她想对他以身相许时他对她说的那句做我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自知他身负穷奇邪物,每天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在这国将不国的特殊时期随时都有可能战死沙场。


他连自己的命运都难以把握,爱情对于他来说更是奢望。


心不动,则不痛。


是了,未曾拥有,又何谈失去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真正爱上她大概是她第一次唤他夫君的时候,


是她第一次为他点一盏昏黄的小灯独自等他到天亮的时候,


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时候,


是她为他绣丝帕一双小手被针扎的点点猩红却忍着说不痛的时候......


有家的感觉,真好……


情到深处无怨尤。


彼时,他还不能明白为何丫头香消玉殒后二爷会如此的哀痛欲绝,茶饭不思,甚至一度想要追随她而去......


直到他爱上她后他才明白,他不想放她回北平了,他害怕她这一走就永远找不到她,他害怕他多等她一天,他跟她的好日子就少一天......


他抬头,希望能将快要涌出的泪光倒进瞳孔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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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山,你怎么了,你哭了?”


“没什么,只是有东西迷了眼睛。”


“我给你吹吹.....咦?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傻瓜,我的眼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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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谢谢各位亲的支持,在开新坑之前会写写启月,隐玉和颖霆的小段子。么么哒。比心。



九门齐聚,关系有点复杂啊。。。(图多,超啰嗦,手机流量党慎点。)

传说中的四叶草:

八爷为了佛爷官复原职奔走忙碌,跟着佛爷解决了霍三娘,九门终于能够齐聚,为了这一刻,等了四十多集啊。。。


终于见到了传说已久的三爷、五爷、六爷还有三吨丁,不愧是戏骨,几分钟几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人物就立起来了,佩服!



九门齐聚,先来个外景,看看这气派,那个年代,这就相对于一堆兰博基尼停在门外边,比超跑俱乐部还拉风。


内景,先看看椅子,这种座位都不是随便坐的,就像当年TVB台庆的站位,都是心机和咔位。


按这种座位,要么是一边二、三、四、五,一边六、七、八、九,要么是相对的平级。


但后面实际却并非如此,这里面关系复杂啊。。。



二爷第一个入场,佛爷不在,自然二爷当家,他排第一没有争议。


随后是六爷跟着八爷,坐到了二爷对面,这很有意思。


二爷坐了佛爷右手边首位,六爷坐了佛爷左手边首位,那么就应该是二爷下面依次三、四、五,六爷下面依次七、八、九。


然而八爷坐了三娘的位置,这说明三娘的地位变得微妙了。


这对应了之前三娘不肯在联名信上盖章,逼得佛爷和八爷请出了霍家长辈三堂会审。


虽然问题解决了,佛爷也卖了个人情给三娘,可三娘对佛爷和九门而言,她就是外人了。



为李宗翰的六爷私心一个镜头,这凌厉的眼神,哪有当年吴用军师的影子啊?厉害!


八爷调戏六爷的刀,六爷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但并不怒,说明八爷跟六爷也有交情。



然后是三爷,按道理,三爷应该跟二爷一桌,但三爷坐到了四爷的下首,跟狗五一桌,这里非常意味深长。



之后是九爷跟三娘。


九爷坐八爷下首毫无疑义,三娘坐到了末座,这就是被边缘化了。


这九门齐聚在佛爷府邸,既是九门聚会,也是对佛爷的表忠心,因为紧跟联名信的事情。


这里的排位,既包含了九门个人的地位,也包含了跟佛爷的亲疏远近,还有个人情感,非常的讲究。


三娘其实很尴尬,好在老九跟她打了招呼,老九这人,圆滑世故,跟谁都不失礼。



姗姗来迟的狗五爷和三吨丁。


三娘好似来了救星,从这里能看出狗五的为人,跟八爷很像,这俩私交也好,都是没野心,专心过自己日子的人,跟谁都好,跟谁都不交恶,整天笑眯眯的。



五爷和他的三吨丁(不知道为什么选松狮,这玩意能长挺大的,还不如选京巴,京巴挺便宜的。)


众位到齐,不是二爷出面招呼,是八爷出面招呼,这给这次聚会定了性,半公半私,既是九门聚会,还是跟佛爷表忠心。


所以,佛爷不在的九门二把手二爷不出面招呼,由佛爷的贴心小棉袄八爷招呼,非常的合理。


这府邸都是八爷帮忙操持布置的,这聚会恐怕也可能是他联络通知的,会场都可能是他安排布置的,他相当于半个地主。


之前联名信的事情也都是八爷在奔走,说明了八爷跟九门各门都关系匪浅,在九门是很有人缘跟号召力的。



这时插入了一段有趣的内容。


九爷冲五爷怀里的三吨丁吹口哨,三吨丁就从五爷怀里挣扎着要去找九爷,这说明三吨丁对九爷非常熟,奸情的味道。


九爷拿豌豆黄喂三吨丁,三吨丁就吃,也没有先嗅来嗅去,说明喂东西也不是第一回了。


五爷跑来指桑骂槐,这段真像夫妻,借着狗耍花腔,没眼看。





三吨丁表示——我很委屈。。。


九爷好委屈,无缘无故被媳妇数落一通。。。




三爷表示——呵呵!




六爷表示——冷漠




公关部长又出来了,他是真没把这次聚会当太大事。


这让我想起每年年终,大会还没开,总有个喜欢热闹的出来说,待会儿开完了会,咱们出去吃饭唱KTV怎么样啊?


三爷干脆利落。


八爷的为什么呀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而三爷后来也是看着他回答,可见私交不错。



六爷也符合性格,多了一个字。




佛爷不在,老八跟二爷撒娇,这很有意思。。。


我特意三句话分开截,就是为了第三张,狗五和解九的相视一笑,奸情的味道。


然后,佛爷来了,看众位表情。


六爷依然冷漠擦刀头也没抬,够酷。


八爷心里有数。


九爷还有些触动,三娘就有些不自在。


二爷淡然,三爷淡定,五爷笑眯眯,都很符合角色。


佛爷的朝向有意思,先对着不熟的一边,然后转向熟的一边道句“大家辛苦了”,这句辛苦了最该说的那个人,就是他朝向的那位八爷。


六爷继续擦刀,八爷安之若素(连招呼都不打,跟当家的回来感觉一样),九爷拱手,三娘准备欠身行礼。


二爷微笑,三爷拱手,五爷打招呼,人物性格和亲疏远近都照顾到了。


这张群像图更加一目了然。


六爷冷漠擦刀,八爷就像当家的回来,二爷淡然微笑。


九爷拱手时间长,确实尊重佛爷,礼数周到。


三娘欠身行礼,礼数到了却不自在。


三爷拱拱手算了,五爷招手,活宝一个。




佛爷感谢大家的联名信,这是开场白,也是这次聚会的由头。


二爷帮腔,也是他的心里话,二爷是个真诚的人。


九爷帮腔,摆事实讲道理,镇得住场子。


三爷发表了他对此事的看法。




三爷发了话,五爷开始帮腔,三爷说话的时候,五爷一直看着三爷,耐人寻味。




四句话,完全道出六爷性格。你们这些人唧唧歪歪个啥,见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多简单的事。


私心截六爷pose,给你们一刀。


佛爷发话,非常有水平,先说明了处境,然后摆明了立场,最后说要为将来准备,这是干大事的节奏。


还暗中敲打了老六一下,我们不是怂,是韬光养晦,养精蓄锐,卧薪尝胆。


不直说,绕了个大弯,让老六没有话说,领导人的水平。



六爷扛刀表示——呵呵!不跟你们这些弯弯绕多说。


佛爷接着转移话题,询问陈皮的事情引出四爷的处理结果。


联名信的事情由八爷奔走,陈皮的事情就是九爷处理,可见佛爷非常明白身边人的能力,知人善用是领导人的必备素质。

佛爷说出对陈皮事件的处理,这话本应该对二爷说,毕竟陈皮是二爷的徒弟。


但此刻佛爷面上对着九爷的方向,实际是说给三娘听。


陈皮怎么上的位,佛爷心中有数。



二爷实诚,出来领罪了。

三娘心里五味杂陈,说明她明白张启山的意思。



五爷出来打圆场,安慰二爷,赞同佛爷,谁也不得罪,有趣。


先是夸陈皮能力,也等于间接夸二爷,也说了这符合九门规矩。


然后话锋一转,说陈皮心狠手辣、勾结日本人,这就是给陈皮定了罪。


心狠手辣让人心寒,勾结日本人是大罪,等同卖国求荣,这是死罪,也衬托了佛爷的话,对佛爷的处置表示赞同和支持。


明面上是惋惜,实则是罪无可恕。


一段话,安慰了二爷,赞同了佛爷,处处周全。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句惋惜却让三爷炸毛了。


这张图里虽然三爷被虚化,但仍然能看出那犀利的眼神。


本来三爷老神在在的,佛爷说话都不甚在意,该干嘛干嘛,结果狗五一说话他就开始认真听。


狗五夸陈皮,他就眼神非常和善~


狗五还没夸完,三爷就忍不住开口了。



这一段信息量非常大。


首先,五爷给二爷面子,三爷可不给,烘托了三爷的性格。


其次,三爷对陈皮的本事是很清楚的,知道他是拣软柿子捏,找了个外强中干的老四,有靠山的一个都不敢惹。


另外,三爷说老四是软柿子,语气毫不客气,说明他对老四也是非常不屑的。


这就引出了前面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不屑老四的三爷要坐在三爷下首跟五爷一桌?


按次序他应该跟二爷一桌,但如果他跟二爷一桌,那下首就是四爷,五爷位置不变,他跟狗五就成了牛郎织女了。。。


所以,他霸道地插了进去,就跟狗五一桌了。


五爷夸陈皮,实际是给二爷面子,跟八爷一样,说明五爷与人为善,跟二爷关系也不错,在座的都心知肚明,三爷不可能不明白。


可是,六爷这样的暴脾气都没什么表示,三爷却炸了,这感觉非常奇怪啊。


就像自从听了八爷同情陈皮幼年遭遇后就非杀陈皮不可的大佛爷一样。耐人寻味啊。。。



听三爷这样说,狗五笑得毫无心机,然后,被三爷一眼怼回去了,好像说:当着我面夸别的男人,你给我等着!

真是奸情弥漫,有了这个细节,三爷的炸点真是呵呵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五爷是三爷罩着的,就像八爷是佛爷罩着的一样。。。



陈皮的事情定性了,佛爷放了心,开始笼络三娘。


佛爷确实是做领导的料,心胸开阔,为了九门团结抗日,不仅不计前嫌,还下劲笼络,确实是让人佩服。



然后,三娘就宣布要退位了。


看到这里,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三娘坐了末座,而且表情一直不自在。


她是真的在九门待不下去了,就算张启山不计前嫌,其他各门也未必如此。


她性格就心高气傲,忍气吞声不是她的风格,这个决定既有霍家长辈的因素,也有她自己的因素。


从霍家考虑,换个人重开锣鼓另开张,能改善跟佛爷的关系,对霍家很有好处。


由三娘自己宣布,也是非常照顾她面子了。



二爷出面给三娘安慰,二爷跟三娘还是有情分在,人也善良,难怪这么多女人念念不忘。

昨天的剧情到此为止,今天如果有后续,明天补上。